顾晏辰的信息发来时，许念正在图书馆复习期末考。手机在静音模式下震动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，钢笔在笔记本上洇出一个墨点。
【老地方，半小时后。】
没有称呼，没有多余的字眼，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许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，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的课本上，《刑法学》的法条密密麻麻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半小时后，她出现在顶层公寓的门口。
指纹锁“咔哒”一声弹开，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，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室内冷奢的轮廓。顾晏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指间夹着烟，烟雾在他眼前缭绕，模糊了那双深邃的眼。
“来了。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里带着刚结束工作的疲惫，却依旧透着惯有的慵懒。
许念“嗯”了一声，换鞋时动作有些慢。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牛仔裙，白色T恤扎在里面，是最普通的学生装扮，和这奢华的公寓格格不入。
顾晏辰终于抬眼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。“去换衣服。”他说，下巴朝衣帽间的方向抬了抬。
衣帽间的柜子里，永远挂着各种款式的裙子，真丝的、蕾丝的、雪纺的，都是他让人准备的，价格足够她支付弟弟半个月的治疗费。许念随便挑了件黑色吊带裙，布料薄得像一层皮肤，穿在身上时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走出衣帽间时，顾晏辰已经灭了烟，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暗交错，看不清表情。许念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像个等待指令的木偶。
他放下手机，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：“过来。”
许念走过去，刚要坐下，就被他猛地拽进怀里。天旋地转间，她已经跨坐在他腿上，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。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，力道很大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顾先生……”她有些慌，想从他怀里起来，却被他按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沙哑的危险，“让我抱会儿。”
他的呼吸落在颈窝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香水的混合气息，熟悉得让她心慌。许念僵着身体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，隔着薄薄的T恤，沉稳而有力，和她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开始吻她的耳垂，动作很轻，带着试探的意味。许念的身体瞬间绷紧，指尖攥住了他的衬衫。
“放松点。”他低笑，她能感受到带着滚烫的温度的压迫感，“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的动作却比上次温柔了些。没有了上次的急切和掠夺，反而多了几分耐心的描摹。他吻她的颈侧，咬她的锁骨，力道控制得刚好，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，却又不会真的弄疼她。月光如水，像是，一股温热的暖流穿过她，蔓延她的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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